凡煙小說

第387章 嚴刑逼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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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中,比你醒得更早的,永遠大有人在。

蘇子逸全身緊繃,像個幽魂一樣,腳步輕盈的從一條條巷道中、一座座宅子前飄過,不過眨眼之間就來到了主街。

而在這裏,忙於生計的人們早已燃起了煙火味。

這些人埋頭於手中的事物當中,好似沒有一個人發現蘇子逸,而蘇子逸也權當他們不存在,飛快的從他們前面掠過。唯一讓他身形有所停頓的是一個面攤,那個得到蘇玉瑯救助的小雙兒工作的面攤,這時那個面攤也已經開張了,只不過——

——那個小雙兒並不在。

太陽破開雲層露出頭時,蘇子逸已經禦劍到了城外很遠的地方了。雖然他一直沒有參與卞青跟蘇玉瑯的行動,但每一天兩人回來,都會跟他說一下他們的進展的,所以蘇子逸哪怕沒跟著他們出去過一天,也知道兩人最近在哪一塊活動。

由此,沒多久,他就停在一個山頭上。

這個山頭並不大,不過七八丈的高度,所以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小土丘。但就是這樣一個小土丘上,此刻卻無比刺眼的灑落著一灘已經變幹變黑的血跡,刺得蘇子逸眼球生疼。而幾乎就在看到它的那一刻,蘇子逸繃了一個晚上的腰就這麽軟了下來。

明明已經是築基中期的修煉者了,此刻卻因為一個晚上沒有休息而眼冒金星。

“謔謔……謔……”垂下去的肩膀不斷聳動著,喉嚨裏發出怪叫著,他搖搖晃晃一步一步的走到那攤血跡邊,從地上撿起了一條鞭子。根本不需要多看一眼,他就能認出這是蘇玉瑯的鞭子,是蘇玉瑯自己親手打造的第一件中品寶器,也是蘇玉瑯最喜歡的那一條。

手緊緊一握,掌心之中便出現了一條紅痕。

蘇子逸像是一點也感覺不到痛感一樣,吸了吸鼻子,擡起頭來,眼神裏滿是憤怒。他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,再度睜開眼時,就又恢覆成平日裏的那個他了。他小心的將蘇玉瑯的鞭子收到儲物袋裏,然後開始在周邊搜索著蛛絲馬跡來。

血跡變幹變黑,說明事情已經發生過去一段時間了,但也不是什麽都沒留下。

戰鬥的痕跡並不多,甚至連被踩倒砍斷的灌木枝條都不多。雜亂的腳印倒是有一些,其中有幾個特別的小,也特別的重,一看就知道是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的腳印,而且還是個年紀還不大。看著這幾個分外明顯的腳印,蘇子逸心中頓時就有了猜測。

他順著腳印以及被撥斷的灌木小枝條找了過去,很快就找到了一條上山的路。

但這條路極為的幹凈,一滴血都沒有,寬度還不夠一個人進出,顯然卞青跟蘇玉瑯離開時,並不是走的這條路。那麽會是怎麽失蹤的呢?蘇子逸擡頭看了看被樹杈遮住的頭頂,透過枝葉之間的縫隙看到了湛藍的天空,瞳孔縮了縮。

是築基。

有築基出手了。

在這個世界上,蘇子逸最在乎的人就是卞青跟蘇玉瑯了,除了他們倆人之外,其他人怎麽樣,他並不關心。對於弱者,他或許會有憐憫,但鮮有出手;而若人犯到他頭上來了,他必將不顧一切的為自己跟家人討回公道。

所以,在整條街的人都沒有註意到的時候,正在面攤後清洗早上留下來的碗的面攤老板就這樣不見了。

“砰。”肉體跟墻壁的碰撞聲,頓時讓一個屁股蹲摔到地上的面攤老板痛得齜牙咧嘴。他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,自己又被誰給擄走了,就只聽“唰”地一聲,帶著冷光的長劍直至他的鼻尖,嚇得他立馬松開了去揉屁股的手,大氣都不敢出一聲。

在今天之前,蘇子逸從未對任何一個普通人做出這種事情。

但他知道,如果以後還會出現這種情況,他也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出手。

看著已經完全傻掉了的面攤老板,蘇子逸眼神之中沒有一絲動容,反而將劍尖更往前湊了一步,冷冷道:“你應該有家人的吧?”這面攤老板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,但因為生活困苦的原因,看起來相當的顯老,一頭花白頭發,面上更是早早的有了皺紋,看起來就像是個老人一樣。

弱者有弱者的伎倆,所以蘇子逸並不打算給他任何機會。

還不等對方開口,他劍尖一偏,劍鋒就在面攤老板的鼻尖上劃出了一道小小的傷口,轉眼就滲出了鮮血,而那清晰的疼痛感也終於喚起面攤老板心底裏的恐懼來了。身體像抖篩子一樣抖個不停,哪怕理智告訴他不要害怕,不要發抖。

從頭到尾,蘇子逸都很是冷漠,跟平日裏的他看起來判若兩人,語氣輕飄飄的:“讓一個人悄無聲息消失的辦法有很多,你知道嗎?”聽到他這句話,面攤老板這才敢顫顫巍巍的朝蘇子逸看了一眼,但轉而就被蘇子逸身上的氣勢給震得收回了視線。

“你說,如果你消失了,你的家人會傷心嗎?”蘇子逸狠狠的盯著這面攤老板,註意到對方因為他這句話,反而更加鎮靜了些,不由得怒笑了起來:“看來是不會傷心了。”他低低的笑出聲來,看著已經縮成一團的面攤老板道:“那如果是你的家人消失了,那你又會傷心嗎?!”

轟——

說話間,蘇子逸身上氣勢大盛,築基中期的威勢一點也不保留的釋放了出來,一下子就將只不過是普通人的面攤老板直接壓趴到了地上,嘴角留出絲絲血跡,眼神也變得空洞無神了起來。但眼底,卻還藏著一絲掙紮。

看著氣若游絲的面攤老板,蘇子逸此刻已經理智全無了。

他知道如果是夏政或者崔鈺在場,肯定不會允許自己這般做的。但現在,以他對阿達裏城這些居民的了解,他們是絕對不可能輕易說出自己想要的東西的,所以,非常時候,他必須得用一些非常手段,哪怕是玄蒼宗所不允許的。

見對方快暈過去了,蘇子逸卻沒有收起威勢,而是將一股靈力灌入到對方體內,瞬間就將對方的筋脈漲得痛疼異常,原本已經有些模糊的意識立馬清醒了過來,五官猙獰的在地上像一團爛肉一樣蠕動著,嘴裏不斷發出“謔謔”的聲音聲。

耳朵裏耳鳴漸起,但他還是清楚的聽到蘇子逸的話:“怎麽樣?痛苦嗎?如果讓你的家人來承受,你說他們能撐住多久?”這一下他聽明白了,知道眼前這人是在用家人威脅他,頓時就開始掙紮了起來,滿口鮮血含含糊糊道:“不,不要。”他聲音不大,但卻已經用盡了全力。

他想要爬到蘇子逸的腳邊去祈求對方,但身上實在是太痛了,他根本就爬不到那裏去。

而就在他痛苦得覺得身體都不像是自己的時候,一只手直接掐住了他的下巴,然後在他神色極為恍惚的時候,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就塞進了他的嘴裏,在對方用靈力催動下,直接入肚不見了。頓時,一股暖暖的氣流散入全身,驅走了他身上的疼痛,讓他立馬舒服了。

他在心裏僥幸的暗嘆一聲得救了之後,心中又再度咯噔一聲,這該不會是什麽毒藥吧。

瞬間,剛剛才放下去的心又立馬高高提了起來。

這人臉上的一舉一動實在是太明顯了,蘇子逸根本用不著想就猜得到對方在想什麽。他也不在乎對方想岔了,只是繼續用劍壓著對方,一雙冷冽的眸子直看得對方心底生寒,比最冷的冬天還要冷:“怎麽樣?舒服嗎?”他這話輕描淡寫的,好似在說今天吃什麽飯一樣。

他這樣的態度,簡直要把面攤老板給逼瘋了。

如果之前面攤老板心裏還存有一點萬一的想法,那麽現在已經完全沒了。此刻,在他的眼裏,蘇子逸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,是他們這些普通百姓最痛恨的那類人。一想到這一點,他原本有些動搖的心思就又堅定了起來。

為了大家,犧牲他一個,他也不怕!

看著他那瞬間轉換的臉色,蘇子逸嗤笑了一聲,同時明白了這阿達裏城內的人到底有多麽不值得信任。所以,他二話不說,幹脆利落的廢掉了對方的四肢,讓面攤老板再度像一攤爛肉一樣趴在了地上,趁著人心惶恐時,蹲下生,陰仄仄的道:“你要成全你的大義可以,但必須是死在我的手上。”

此刻,蘇子逸看著眼前人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像是在看活人了。

“不過——”

“就算你死了,你周邊的人,你的家人也一樣要為你所做的事情而買單。”

“修煉者找個人可比你想的藥簡單多了,我可以現在就解決你,轉眼就到了你家門口。”

“你說,你背後的靠山現在來不來得及將你的家人給帶走呢?”

瞬間,面攤老板想起了之前蘇子逸所帶來的恐懼,以及對方的威脅。瞬間,他眼底最後一抹光都熄滅了,他想起了家裏的老兒子,還有瘦瘦小小的孫子,雖然老兒子整天不做正事,只知道問他要錢,但那也是他的孩子啊。

而他的孫子,更是才五歲,難道他真的忍心看他們就這樣死去?

不!

作者閑話:感謝靜煊()對我的支持,麽麽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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